训练馆的门刚推开，潘展乐身上还带着泳池的氯水味，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，运动裤膝盖处洇出两团深色水渍。他没换衣服，也没擦干，径直拐进商场三楼那家意大利奢侈品牌店，推门的动作熟得像回家。
柜姐正低头整理丝巾，抬头看见个穿旧运动服、脚踩拖鞋的年轻人站在新款托特包前，愣了一秒，下意识往门口瞥——是不是哪个剧组临时借场地拍戏？直到潘展乐掏出黑卡递过去，手指关节还有训练磨出的薄茧，她才猛地回神，慌忙双手接过。
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队里人都知道，他赛后放松的方式很“硬核”：游完十公里，冲个澡，然后去刷几万块的皮具。不讲价，不犹豫，看中就买。有次教练路过橱窗，看见他拎着两个印着烫金logo的纸袋从店里出来，还以为是赞助商送的，结果一问，自己付的全款。
普通人练完只想瘫在沙发上啃西瓜，他倒好，肌肉酸痛期反而成了购物高峰期。有人说他奢侈，可细想又觉得合理——每天凌晨四点半下水，一年三百多天泡在泳道里，身体就是他的生产工具，而那些包，不过是高强度自律后的一点甜头。
柜姐后来认得他了，每次见他进门就提前把最新款摆出来。但潘展乐还是老样子，不试背，不拍照，付完钱转身就走，仿佛买的不是奢侈品，而是训练日程表上打的一个勾。有人算过，他一块手表的价格，够普通人交三年健身房年卡——可人家的“健身房”，是按奥运周期计费的。
现在店里新来的实习生还会偷偷问：“那个游泳的帅哥又来啦？”老柜姐笑笑，指指监控画面里刚刷卡离开的背影：“别傻看了，人家买完还得赶回去做冰敷呢。”
